午後的過茶寮的竹簾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茶香與山間清氣混雜，沁人心脾。幾位家主與陳昭的閒聊，漸漸從家常瑣事轉向了更開闊的話題。
柳如風抿了口茶，慨道：“陳先生此番聚會，手筆之大，用意之深，實在令我等歎為觀止。尤其是對後輩的栽培與安排，更是深謀遠慮。只是……恕柳某直言，先生似乎對門派傳承、勢力格局，看得極淡？如此多的驚世傳承隨手贈出，就不怕……懷璧其罪，或養虎為患？”
這個問題頗為尖銳，也代表了在場幾位家主心中共同的疑慮。陳昭展現的底蘊太深厚了，深厚到令人不安。他如此大方地“分發”傳承，究竟意何為？是真的超然外，還是另有佈局？
陳昭聞言，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：“柳老先生以為，何謂‘傳承’？何謂‘格局’？”
柳如風一愣，沉道：“傳承，乃一家一派之本，是前輩心智慧之結晶，須慎之又慎，擇人而授，方能保證道統不滅，發揚大。格局……則是勢力範圍、利益分配、乃至在異人界中的地位與話語權。”
諸葛栱、風正豪也微微頷首，顯然認同此說。
陳昭卻搖了搖頭，向茶寮外無垠的蒼穹：“在晚輩看來，傳承，是火種，是希，是文明延續的薪火。它不屬於某個人，某個家族，甚至某個時代。它屬於‘道’本。將其錮在狹小的門戶之見、脈之私中，如同將活水圈於池塘，終將腐朽。”
“晚輩贈出那些典籍、心得，並非為了施恩，亦非為了佈局。只是覺得，它們在我手中，或許只能蒙塵。而到了諸位手中，到了令郎、令嬡、乃至公司、臨時工手中，或許能激發出新的火花，照亮更多人的路。這火種能傳多遠，能燃多旺，看的是得授者自的造化與心，而非我贈予的初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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