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半，長白山的晨過林間隙灑下來時，營地已經收拾完畢。
韓德江蹲在火堆餘燼旁，用木撥拉著最後一點火星，確保徹底熄滅。他的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什麼。昨晚那場關於“螞蟻”和“注視”的對話，讓他這三年來的恐懼被重新翻出來晾曬了一遍，此刻心裡五味雜陳。
陳昭走過來，在他邊蹲下，遞過去一杯熱茶。
韓德江愣了一下，接過茶杯。杯子是陳昭自己的保溫杯，杯還帶著溫的餘溫。他握在手裡，著那暖意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
“先生，我有個問題，憋了一晚上了。”
陳昭點點頭：“說。”
韓德江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有種複雜的緒：“您……真的不怕嗎？”
陳昭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著遠漸漸亮起來的天際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怕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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