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從峽谷上方那條細長的隙裡傾瀉下來，照在石壁上那些麻麻的符文上，符文發出淡淡的熒，像是在回應的召喚。空氣裡瀰漫著溼的、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味道，跟裡的黴味、腥味、化學藥品味完全不同。張楚嵐深吸一口氣，覺肺裡的濁氣被置換了一遍，整個人輕了幾斤。
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谷。不是那種陡峭的、嶙峋的峽谷，是平緩的、舒展的、像一隻攤開的手掌一樣的谷地。地面鋪著青石板，石板與石板之間的隙里長出了野草和青苔，綠瑩瑩的，踩上去綿綿的。谷地四周是連綿的山峰，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，在下泛著淡淡的金芒。遠有一條小溪，從山間流下來，水很清，能看到底下的石頭和遊的小魚。
“二十四節谷。”金婆婆站在隊伍最前面，看著這片山谷，聲音沙啞但清晰，“無生起的名字。”
張楚嵐環顧四周，心裡默默數著山谷的佈局。不是圓形，不是方形，是不規則的、像骨骼一樣的形狀。谷地的廓像一人的骨架——頭、頸、肩、、腰、骨盆，每一關節都對應著一個突出的岩石或一棵古老的樹。脊椎的位置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石板路，從谷口一直延到山谷最深，每一節石板都對應著一塊脊椎骨。
他蹲下來，手了腳下的石板。石板是溫熱的，有脈搏。跟他之前在室裡到的石碑一樣的。整座山谷是活的。
“這個地方，不是自然形的。”王震球蹲在他旁邊，用手指敲了敲石板，發出空的迴響，“下面有空間。很大。”
張楚嵐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但我們現在不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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