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嵐慢慢站起來。他的膝蓋跪得有點疼，但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金婆婆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說：“你爺爺張懷義，我認識。不是朋友，是戰友。我們一起跟無生做過事。你爺爺這個人，跟你一樣，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扛。扛到最後，把自己扛死了。”
張楚嵐的紅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那不是淚，是。
夏柳青拄著柺杖走過來，站在金婆婆旁邊，看著張楚嵐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：“小張說的，是真的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夏柳青說：“當年張懷義來找過我和金。不是求我們幫忙，是來道別。他說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，可能會死。他說如果他死了，請我們照顧他的孫子。他說那個孫子像他，太像他了，什麼事都一個人扛，他怕他扛不住。”他看著張楚嵐，目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心疼，像是慨，“小張，你爺爺走之前，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
張楚嵐的僵了一下。
夏柳青說：“他說，‘楚嵐，別學爺爺。扛不住的時候，找人搭把手。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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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四十三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