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嶺不是他的目的地，暗堡才是。
那輛拉煤的大貨車在鐵嶺服務區停下的時候，馬仙洪從車上跳下來，對大叔說了聲謝謝，轉就走。大叔想住他，問他去哪，要不要送。他沒回頭，擺了擺手，消失在服務區的廁所後面，翻過圍欄，穿過一片莊稼地，走上了一條通往南邊的公路。他沒有地圖，不需要地圖。暗堡的位置在他腦子裡刻著，刻得很深，曲彤的雙全手都不掉。
他不是去投奔張楚嵐，是去找自己的東西——修爐。
張楚嵐在暗堡裡跟他說的那些話，他聽進去了，但沒有全信。曲彤騙了他，張楚嵐也在騙他。他不信任何人，只信自己的眼睛。他要親眼看到修爐。被公司銷燬之前，他看到了最後一眼。被封存在暗堡深，黑管告訴他的，說公司把修爐的殘骸運到了那裡，說是“證據”，等有一天需要的時候拿出來。馬仙洪要親手毀了它。不是公司毀，是他自己，是時候親手了結了自己造出來的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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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堡的門沒有關。
馬仙洪推門進去的時候，大廳裡的燈亮著。不是他上次來時那種昏黃的燈，是白熾燈，很亮，亮得刺眼，像手室裡的無影燈。空的，沒有人。他穿過大廳，走進走廊，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開著，裡面是暗堡最大的房間，他上次來的時候沒有進去過，張楚嵐沒讓他進。
他走進去，看到了它。修爐被拆了幾大塊，外殼、底座、能量核心的支架，散落在房間各，像一被肢解的。外殼上有裂紋，能量核心的位置是空的，神樹碎片被取走了，核心只留下一個黑的凹槽。外殼上有煙燻的痕跡，公司的人銷燬它的時候用了高溫，但沒有燒，外殼的材料太耐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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