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斜斜地切進修表鋪，落在櫃檯後的老木桌上，把沈硯指尖的金屬澤染得暖了些。他正彎腰將那瓶淡藍的時空校準放進保險櫃，指腹反覆挲著櫃門中央的銅製花紋——那是爺爺生前親手刻的纏枝蓮，花瓣邊緣被歲月磨得，每次都像能到老人掌心的溫度。
“咔嗒”一聲，保險櫃的鎖芯歸位，沈硯直起，了有些發酸的後腰。自上次修復完民國鐘錶鋪的錨點後，他總覺得裡還殘留著一時空錯位的疲憊，連握鑷子的手都偶爾會輕輕發。他從屜裡拿出布，仔細拭著放在手邊的專用修表鑷子，金屬表面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，眼下淡淡的青黑藏不住連日的繃。
就在這時，後傳來“哐當”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砸在了地板上。沈硯猛地回頭，視線瞬間鎖在屋子中央的青銅座鐘上——那座鐘是爺爺留下的老件，錶盤上的羅馬數字已經泛出綠鏽，卻一直走得很準，可此刻，鐘擺正瘋了似的倒轉，每轉一圈，鐘就劇烈震一次，桌面上的螺刀、小扳手跟著跳起來，發出細碎的撞聲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沈硯快步走過去，手想扶住搖晃的座鐘，指尖剛到冰涼的鐘，就覺一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，像是有看不見的風在鍾部打轉。他抬頭看向錶盤，只見原本正常走的指標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倒退，從下午兩點十分，一路退到一點、十二點……最後“咔”地一音效卡在了“19:17”的位置，鐘擺徹底停住，連一晃都沒有了。
還沒等他理清頭緒，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，螢幕亮著，來電顯示是“林夏”。沈硯接起電話，聽筒裡立刻傳來林夏急促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息，像是剛跑過步：“沈硯！你快看新聞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怎麼了？慢慢說。”沈硯的聲音有些發，青銅座鐘的異常讓他心裡發慌，林夏的語氣更讓這種不安放大了。
“全球衛星定位系統全了！”林夏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，“我剛從天文館出來，門口的電子屏全在播急通知——國好幾個機場的航班都沒法起飛，已經上天的飛機導航斷了，現在只能在天上繞圈，塔臺本聯絡不上！還有海上的船，船長說羅盤指標一直在轉，連手機導航都顯示‘訊號丟失’，你那邊怎麼樣？你修表鋪附近的導航正常嗎？”
沈硯下意識走到窗邊，看向外面的街道。隔著玻璃，能看到路上的汽車開得格外慢，幾個司機正拿著手機頻頻抬頭，臉上滿是煩躁。他拿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開導航，螢幕中央果然跳出一行紅的“訊號異常，無法定位”，地圖上代表他位置的藍小點歪歪扭扭，本沒法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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