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隔著喜脈桌,桌面上那骷髏茶壺和頭蓋骨茶杯靜靜地擺在那裡,壺裡不再冒出熱氣.
“婆婆此來,是想確認我的虛實?還是想分一杯傀留下的羹?”沈渡開門見山,左眼星雲靜靜映照著對面的老婦人.
夢魘婆婆雙手疊放在柺杖頭上,姿態放鬆,但眼中的黑暗卻更加幽邃.
“小友快人快語.兩者皆有吧.傀那老鬼,與我們鬥了幾百年,雖不對付,但也算知知底.他突然就這麼沒了,還是以那種……匪夷所思的方式,總得弄個明白.至於他留下的東西……”
頓了頓,聲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虛淵有虛淵的規矩.無主之,見者有份.小友雖是新晉,但既已立穩腳跟,想來也明白這個道理.老婆子我也不貪心,池本源和那老鬼的心臟,小友既然收了,便是你的機緣.但那億萬魂的怨恨凝萃,還有傀谷中積累的一些小玩意兒,對老婆子溫養夢境有些用,不知小友可否割?”
沒有提任何威脅的話語,語氣甚至稱得上客氣.
但那無形的.彷彿能引人心中最深恐懼的氣息,卻如同無形的蛛網,悄然瀰漫,試圖滲沈渡的每一寸防,尋找他心靈的破綻,或者……激發他自的恐懼.
在試探,也在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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