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,橘紅的火不安地跳躍著,將那行如同毒蛇般驟然出現在碎裂螢幕上的詭異資訊——“Λ未寂。小心‘影’。”——明明滅滅地映照在顧夜宸、沈心、秦昊三人驟然凝固、驚疑不定的臉龐上。剛剛因為確定了歸途而稍有緩和的空氣,彷彿瞬間被空,再次凍結堅的冰塊,一無形的、帶著粘稠惡意的寒意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無聲息地順著每個人的脊椎向上攀爬,纏繞住心臟,帶來一陣陣窒息般的。
“Λ未寂?!”秦昊幾乎是條件反般,從牙裡艱難地出這幾個重若千鈞的字眼,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只剩下一種瀕死的灰白,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,“怎麼可能?!這絕不可能!我們……我們親眼看著它……看著那……看著一切,所有的一切,都被那玩意兒抹掉了!乾乾淨淨,連他媽的一點原子渣滓都不可能剩下!”
那種絕對的、超越理認知的、彷彿連存在本都被否定的湮滅景象,如同最深刻的烙印,至今仍是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、最恐怖的噩夢片段,每一次回想,都讓他靈魂戰慄。
沈心也下意識地用力抱了雙臂,指尖深深掐臂膀的皮之中,卻覺不到疼痛。實驗室裡,Λ能量那幽藍的、如同活般蠕、分解吞噬一切的恐怖畫面,再次不控制地、清晰地浮現在眼前,讓通生寒,彷彿那冰冷的毀滅效能量依舊縈繞在周圍。如果……如果Λ能量真的沒有像他們以為的那樣被徹底摧毀,哪怕只是殘留下一一毫……那將會帶來怎樣無法想象的災難後果?這個念頭如同毒蛇,噬咬著的理智。
顧夜宸的目,如同被最堅韌的線牽引,死死地釘在那佈滿裂紋的螢幕上,彷彿要過那冰冷的玻璃和扭曲的電路,看穿資訊背後藏的真相。他的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攥住探測邊緣,指節泛出失去的青白。
他是最清楚當時況的人——是他,親手按下了那個代表終極“埋葬”的符號;是他,最真切地到了那湮滅之掠過時,那種剝奪一切、歸於虛無的恐怖法則。從理論上,從他所認知的任何科學層面,那種層級的湮滅之下,絕無可能存在任何“殘留”的可能。
但是……這條資訊……
發信源顯示為一片空白,是徹底的“未知”。加方式更是極其古老且特殊,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、冰冷的機械,連他手中這臺集了顧氏集團頂尖技的多功能探測,都只能被接收,而無法進行任何形式的反向追蹤或破解。這意味著,傳送這條資訊的人或者勢力,不僅對“Λ專案”的核心瞭如指掌,甚至可能擁有著不遜於、甚至超越了當年巔峰時期專案組的技水平和報網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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