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·陳顯然有些意外，目在林晚上停留了片刻，對這個非生專業領域卻提問如此準、視角獨特的東方產生了明顯的興趣。推了推眼鏡，非常認真地回答了問題，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遇到知音般的愉悅。
茶歇時間，咖啡和紅茶的香氣在會場瀰漫。人群自然地分散一個個小圈子。林晚端著白瓷咖啡杯，目看似隨意地掃視，實則準地計算著時機。當看到艾琳·陳走向咖啡臺時，也“恰好”地移了過去。
“陳博士，您剛才的演講非常彩，”林晚微笑著主開口，語氣帶著恰到好的讚賞，既不諂，也不疏離，“尤其是關於那些蕨類植的部分，它們的形態線條太獨特了，那種自然演化出的幾何，給了我很多設計上的靈衝擊。”
艾琳轉過頭，認出是剛才提問的那位設計師，臉上出友善而真誠的笑容：“謝謝你的誇獎，沈小姐（顯然記住了名片上的名字）。你的問題也很有見地。”
“是相通的，無論是自然界的造，還是人類的設計。”林晚巧妙地接話，將話題引向更深的領域，“尤其是那些瀕危的、獨特的生命形態，它們上彷彿凝聚了時間的碼和環境的意志，總能發我最原始、最強烈的設計衝。”頓了頓，目中流出恰到好的好奇與嚮往，“剛才您提到的那種……葉脈在特定線下會呈現螺旋狀微弱熒的蕨類，真是令人過目不忘，像蘊藏著星河的碎片。不知道現實中，是否有可能……接到這類神奇的素材？哪怕只是近距離觀察，對我的創作也是莫大的啟發。”將請求包裝對藝極致追求的，眼神純淨而懇切。
然而，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艾琳·陳眼中那一友善和輕鬆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的警覺和謹慎。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，隔開了些許直視的目。
“啊，你說的是‘螺旋熒蕨’……”艾琳的聲音低了一些，帶著明顯的方辭令口吻，“那是我們實驗室非常珍稀的樣本，於嚴格保的研究階段，所有相關資訊都是對外保的，恕我無法更多。而且，它們的培育條件極其苛刻，產量極，目前僅用於基礎研究，絕對不對外提供任何形式的樣本或接機會。”的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。
似乎覺得拒絕得過於生，可能得罪這位看似頗有背景的設計師（雲家安排的份起了作用），艾琳停頓了一下，語氣稍微緩和，補充道：“不過，沈小姐對自然之的敏銳知和追求，確實令人敬佩。如果……如果將來僅限於非商業的、純粹的學或藝靈流層面，或許我們有機會可以聊聊這類植潛在的設計哲學價值。”這是一個非常模糊且保留的承諾，更像是一種社辭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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