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絲雀的荊棘_第176章 暗流下的心跳(1)

作者:巧奪天工的戎崎裕一·2個月前

安全屋的門在後沉重地合攏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悶響,彷彿切斷了與外部世界一切喧囂、危險的聯絡。這聲音在過分寂靜的房間裡迴盪,許久才緩緩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滯的、帶著灰塵與陳舊木材氣息的安靜。維也納夜晚的寒意與驚險被暫時隔絕在外,但那種無形的力,卻如同粘稠的,滲進每一寸空氣,沉甸甸地口。

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氣味。有從伯格教授那充滿藝與死亡氣息的舊畫室裡帶來的、尚未散盡的硝煙味,辛辣而刺鼻,提醒著不久前的生死一線;有松節油獨特而略顯沉悶的味道,那是藝創作留下的痕跡,此刻卻與毀滅織;還有灰塵在閉空間裡常年累積的陳舊氣息,以及……一若有若無、從林晚臂膀傷口滲出的、帶著鐵鏽味的腥氣。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,形一種奇特而令人心悸的基調,彷彿他們剛剛從一場炸的中心逃離,上還攜帶著災難的碎片。

陸哲反手將門鎖死,作流暢得如同經過千百次演練,每一個齒的咬合聲都著不容置疑的警惕。他沒有毫停頓,徑直走到那扇唯一的窗戶邊,厚重的窗簾閉著,只留下邊緣一道狹窄的隙。他出食指,指尖小心翼翼地撥開百葉窗的一葉,僅容一道銳利如鷹隼的目穿出去。他的側臉在窗外進的、被分割細條的微弱線下,顯得廓愈發分明,如同刀削斧鑿。那些為了偽裝而塗抹的油彩尚未完全淨,殘留在髮際線和下頜邊緣,斑駁陸離,為他平日本就有些玩世不恭的氣質,添了幾分野的、來自叢林般的危險氣息。他的瞳孔在黑暗中緩緩移,掃描著樓下寂靜無人的街道,每一個影角落,每一輛停靠的汽車,甚至遠路燈下線的細微變化,都不曾放過。直到確認那死寂之中並未藏著不懷好意的窺探,繃的肩線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毫米。

他轉過,房間昏暗的線似乎隨著他的作微微晃。那個以生命為代價換來的、至關重要的油布檔案袋,被他隨手扔在了房間中央那張佈滿劃痕的木桌上,發出“噗”一聲沉悶的聲響,像是一顆沉重的心臟終於落定。然後,他的目,如同準的探照燈,落在了林晚上。那目快速而高效地掃過,評估著的狀態,最終,定格在重新滲出跡、將淺外套染紅了一小片的手臂上。那抹紅,在昏黃線下,顯得格外刺眼。

理傷口。”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緒,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,或者下達一個無需討論的指令。但若仔細觀察,會發現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,那短暫的褶皺出現在他慣常舒展的眉宇間,像平靜湖面被一顆小石子打破,漣漪雖微,卻真實存在。他沒有等待回應,徑直走向房間角落,從一個矮櫃裡拎出一個半舊的醫療箱,走回來,放在面前的桌上。作幅度比平時稍大,金屬搭扣與木質桌面撞,發出略顯刺耳的聲響,洩出一被他極力抑的、不易察覺的急躁。

林晚依言,緩緩坐在桌邊的椅子上。椅與地板,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。深吸一口氣,開始手拆解手臂上那早已被和汗水浸的臨時繃帶。作間,牽扯到傷,一陣尖銳的疼痛讓額角滲出細的冷汗。,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耐心地、一層層揭開那染的布條。終於,傷口暴在空氣中——因為連續的奔跑、撞擊和劇烈的作,原本不算太深的劃傷顯得有些猙獰,皮微微外翻,邊緣紅腫,珠正不斷地從創面滲出,緩緩落。

出左手,去拿桌上的消毒藥水和棉籤,作因為右臂的疼痛和左手的非慣用而顯得有些笨拙遲緩。

然而,一隻骨節分明、帶著明顯力量的手,卻先一步,穩穩地拿起了那瓶明的消毒藥水和一包無菌棉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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