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機裡,只有電流到強烈干擾後發出的、嘶啞而無意義的嘶啦噪音,以及從格陵蘭那邊約傳來的、彷彿來自地獄深的、連綿不絕的坍塌和炸的沉悶迴響。
……
格陵蘭冰原之下,伊盧利薩特基地深。
這裡已不再是秘實驗室,而是真真切切的人間地獄。
“北風”運輸機那滿載燃料的、自殺式的撞擊,帶來的破壞是毀滅的。基地上層結構大面積崩塌、碎,巨大的衝擊波和隨之而來的連續炸,如同巨的利齒,啃噬著每一寸空間。通道被扭曲得如同麻花般的金屬樑柱、碎裂的混凝土塊以及各種不知名的儀殘骸堵塞、掩埋。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硝煙味、嗆人的塵土,以及一種奇怪的、帶著甜膩氣息的化學藥劑味道——顯然是某個儲存高危試劑的實驗室在撞擊中被炸燬,發生了洩。
林晚在最後那驚天地的撞擊發生的瞬間,被反應極快的“山貓”猛地向側面推開,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塊從頭頂轟然砸落的、帶著鋼筋的水泥天花板。但的額頭未能倖免,被飛濺的尖銳碎石劃開了一道口子,溫熱的立刻湧出,流進右眼,視野瞬間被一片模糊而粘稠的紅所覆蓋。
耳機裡充斥著噼裡啪啦的雜音和斷斷續續的、無法分辨容的電流聲,與外界指揮中心的聯絡幾乎完全中斷。
“咳咳…”趴在冰冷、佈滿碎石的地面上,劇烈地咳嗽著,掙扎著想用手臂支撐起,然而左小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,讓忍不住悶哼一聲,差點再次癱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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