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懂茶。”
“外婆教的。說茶能靜心，也能觀人。”梔汐為自己也斟了一盞，卻沒有喝，只是捧著茶盞溫度，“急躁的人泡不出好茶，心中有事的人也品不出真味。”
靖宸看著：“你覺得我現在心中有事？”
梔汐抬眼，目平靜地回視他：“每個人心中都有事。只是輕重緩急不同而己。”
這話說得首白，卻並不冒犯。靖宸微微一怔，竟覺得說得對。他心中當然有事——上午的併購談判，下午的董事會，海外專案的進展，家族企業的未來……這些事如層層疊疊的線，將他纏繞在名為“責任”的繭中。
他己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，單純地坐在這裡，什麼也不想，只是喝一杯茶。
兩人沉默地對坐著，緩緩移，在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。沉香燃盡，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裡。茶壺中的水又沸了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你常抄經？”靖宸看向牆上的《心經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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