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繃的氛圍中進行。長桌上銀折著水晶燈的，每一道菜都緻得如同藝品，但梔汐味同嚼蠟。能到席間投來的目——審視的、好奇的、淡漠的，以及沈薇薇偶爾投來的，那種帶著優越的友善。
“聽說薇薇在黎的時候，常去雙叟咖啡館？”母微笑著給沈薇薇夾了一隻蝦，“那裡的咖啡師是不是真的很特別？”
沈薇薇優雅地拭了拭角：“是的，伯母。其實最難得的不是技巧，而是一種氛圍。坐在那裡，看著塞納河，時間好像都慢下來了。”說著，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梔汐上那件改良旗袍，“有時候覺得，有些東西確實是需要特定環境才能孕育出來的。”
梔汐正小口喝著湯，聞言只是微微抬眼。靖宸坐在左側，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香氣，與他此刻面無表的臉一樣冷冽。
“環境固然重要，但核心才是本。”靖宸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桌上靜了一瞬，“就像中國茶，無論在哪兒泡，好的茶葉自有風骨。”
沈薇薇笑容不變：“靖宸哥說得對。不過好茶也得配好水、好，不是嗎？”
老爺子輕輕放下筷子，餐巾在手上折了兩折：“說到茶，我倒是想起年輕時在杭州喝過一次獅峰龍井。那味道，這麼多年都忘不了。”他看向梔汐，目溫和，“梔汐啊，你外婆最會泡茶，你得了幾分真傳？”
所有目驟然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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