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宸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起走到茶架前，取下一隻建盞，又從保溫壺裡倒了半杯熱水，作比剛才熱牛時嫻得多。走回來重新坐下時，他說：“互相尊重，給予彼此空間。在必要場合配合，在私人時間保持邊界。不干涉對方的個人選擇，包括事業、社、生活方式。”
這些條款聽起來理而冰冷，但梔汐聽出了言外之意。
“所以，”慢慢地說，“你投資我的工作室，是出於‘不干涉個人選擇’的原則？今晚替我理那些謠言，是‘必要場合的配合’？”
靖宸的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但最終沒有。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那書房裡的梔子花標本呢？”梔汐忽然問。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靖宸握著杯子的手了，熱水輕微晃。“那屬於私人空間的部分。”他回答得很快，但語氣裡有一不易察覺的繃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梔汐終於端起那杯己經溫涼的牛，抿了一小口。香在舌尖化開，帶著淡淡的甜。“所以本質上，我們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合夥人。你提供資源和保護，我履行妻子名義上的義務，並在某些場合為你增添文化資本的價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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