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過“梔香茶敘”的玻璃窗,在榆木茶案上投下溫暖的斑。韓梔汐正將新到的明前龍井分裝素白瓷罐,作輕而專注,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,不多時,蘇晚棠那標誌的高跟鞋聲便由遠及近,帶著一雷厲風行的氣息。
“梔汐!快看!”蘇晚棠推開玻璃門,手裡捧著一摞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雜誌,眉眼間是藏不住的興。
梔汐放下手中的茶匙,用棉布了手,這才起相迎。蘇晚棠將最上面一本遞到面前——封面是高階的啞紙質,主並非人,而是一套陳列在深背景前的青瓷茶與一段鋪展開的寶藍綢緞,線從側面打來,勾勒出溫潤的廓與綢緞流的暗紋。右下角一行銀小字:“茶··生活——專訪‘梔香茶敘’主理人韓梔汐”。
“封面沒用我的照片?”梔汐有些意外,接過雜誌,指尖及微涼的封面。
“我的主意。”蘇晚棠在對面坐下,自顧自倒了杯溫著的白茶,“你那期的專題‘靜謐的力量’,放人像反而刻意。這樣最好,本就在說話。”頓了頓,眼裡閃過欣賞,“再說,你的氣質,看過頁的人自然會懂,不需要靠封面博眼球。”
梔汐翻開雜誌,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十二個頁碼。專題的開篇是一張頁大圖:著月白無袖旗袍,坐在房的茶席前,微微側正在提壺注水。線從後漫過來,勾勒出髮和肩頸和的線條,面容寧靜,眼神低垂專注在水汽氤氳的杯盞上。圖片旁的標題是:“韓梔汐:在速度的時代,守護一片茶的慢時”。
文並非簡單的採訪稿,而是以散文筆調,串聯起了對茶道的理解、旗袍選擇與心境的關係、外婆傳授的點滴、以及對“新中式生活學”的思考。配圖除了的工作生活照,還有收藏的幾件老件特寫:外婆的紫砂壺、陳師傅早年繡的梔子花手帕、以及設計的幾張旗袍草圖。
“寫得真好。”梔汐輕聲說,目停留在其中一段關於外婆的文字上——“說,茶如人生,初泡或濃烈,二泡始得真味,三泡餘韻悠長。待人接,亦當如是,不急不躁,方見本心。” 記憶翻湧,眼眶微微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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