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宸沒想到會在這時候問這個問題。他看著的眼睛，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眸子裡，此刻映著燈，也映著他的倒影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機場見到時的心，想起泡茶時低垂的睫，想起在年宴上琴時首的脊背，想起每一次被刁難時不卑不的神。
“一開始是。”他誠實地說，“但現在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他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開啟手機，點開一個加相簿。裡面只有一張照片——是某次家宴，梔汐站在臺上看月亮的背影。照片拍得有些模糊，像是拍的，但月灑在上，給旗袍鍍上一層，得不真實。
“這是？”梔汐怔住。
“你來的第三週，我在老宅拍的。”靖宸的拇指挲著螢幕，“那天晚上，我突然意識到，我每天都在期待回家。因為家裡有你在等我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：“責任是枷鎖，但你不是。你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找到一個詞，“是讓我想要卸下所有盔甲，真實地活著的理由。”
梔汐的睫了。低下頭，看著兩人握的手，很久沒有說話。首到窗外的風搖樹枝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才輕聲說：“影片釋出前，我其實很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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