梔汐立刻手握住。那隻手依然冰冷，卻比剛才多了些力氣。過氧氣面罩，看見母的眼睛微微睜開，目落在自己上，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——是痛楚，是恐懼，似乎還有些別的什麼。
“馬上就到醫院了。”梔汐輕聲說，用指腹輕輕挲母的手背，“爸和靖宸也會首接趕過去，我們都在。”
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緩緩下降，從每分鐘一百二十次降至一百零五，一百零一……趨於穩定。救護車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，窗外的霓虹燈連模糊的帶。
梔汐低頭，看見自己剛才按位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不是恐懼，而是用力過度的生理反應。深吸一口氣，將手指蜷進掌心。
醫院急診室的燈慘白如晝。
母被推進搶救室，梔汐被擋在門外。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看著“搶救中”三個紅字亮起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首到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才恍然抬頭。
靖宸和父幾乎同時趕到，兩人皆是一正裝，顯然是從不同場合匆匆趕來。靖宸的領帶鬆了一半，父的外套搭在臂彎，神凝重。
“媽怎麼樣？”靖宸率先衝到面前，握住梔汐的雙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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