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樓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，雪茄的煙氣尚未完全散盡。
西裝男子正是廣天集團的董事長馬前進，他著那輛載著林默的大車徹底消失在街角，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。
他轉過，走到酒櫃前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的威士忌，又示意了一下週衛國，周衛國僵地搖了搖頭。
馬前進也不介意，抿了一口酒，踱步到沙發區，在周衛國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翹起二郎，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，“周局長，說實話，我沒想到你能做得這麼……徹底。連他申請槍支這種‘合理’要求，你都一口回絕了。夠狠，也夠小心。”
周衛國沒有看馬前進，目落在可鑑人的深地毯花紋上，聲音有些發悶，“我見過他出手，不止一次。在醫院的走廊裡，快得只剩影子。如果真的給了他一把槍……” 他抬起頭，首視馬前進，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忌憚，“我擔心，你心佈置的所謂‘天羅地網’，會不會反而被他變狩獵場，一槍一個，撕得碎。他那把軍刺上的，你大概沒見過。”
馬前進聞言，輕輕晃著酒杯，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，他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，“哦？看來周局對這位‘孤狼’的評價，不是一般的高啊。是不是有點……長他人志氣？”
“不是評價高，” 周衛國糾正道，語氣帶著一種事實陳述的冰冷，“是陳述事實。我親眼所見，親經歷。他能從那麼多場槍林彈雨中活著帶出來，靠的不是運氣。” 他頓了一下，轉而問道，“馬總，我看跟他一起上車的那七八個人，眼神舉止，可不像正經找活幹的伐木工。個個悍，帶著戾氣，恐怕……也不是善茬吧？”
馬前進哈哈一笑，放下酒杯，拍了拍手，臉上出讚賞又略帶得意的神，“不愧是老刑偵，眼睛毒啊！沒錯，他們當然不是工人。那是我花了不力氣和價錢，從幾個地方‘撈’出來的。有的是背了命案蹲了十幾年大牢的，有的是專門幹髒活手上不止一條人命的，還有兩個是欠了鉅額賭債走投無路的亡命徒……總之，都是些把腦袋別在腰帶上、只要錢給夠什麼都敢幹的角。我給了他們一筆足夠家人下半輩子生活的‘安家費’，也給了他們一個……‘解決’心頭大患、順便可能再撈一筆外快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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