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社群裡那子死氣沉沉的味兒，好像被什麼東西悄悄沖淡了一點。
雖然還是，還是，廢墟還是那片廢墟，但空氣裡多了點別的東西。人們湊在一起，話題總忍不住往那幾個破盆爛碗裡的小苗子上拐。
“看見沒？老張頭那兒，那芽又竄高了一指甲蓋！”
“我家那盆也是，葉子看著比昨天綠乎了點，奇了怪了，我就澆了點雨水……”
“王姐給的這種子，神了！”
王秀蘭幾乎了社群裡最忙活的人。總有人湊過來，著手，帶著點敬畏又討好的神，問：“王姐，您給瞧瞧，我這苗子這麼耷拉著，是水多了還是了？”“王姐，您看這土嗎？”
王秀蘭還是那副不太說話的樣子，臉上也看不出什麼高興勁兒，但只要是問種地的事，都會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用手指捻捻土，看看苗子的狀態，沙啞地給出幾句實在話：“水多了，要爛。”“這點土不，沒勁兒，得找點腐葉土拌拌。”
自己的窩棚塌了大半，沒地方種，就幫別人看。走到哪兒，那些剛剛破土、顯出異樣生機的苗子，似乎就格外神些。有人私下嘀咕，說王姐手上有仙氣，過的苗子長得快。這話傳開，找的人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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