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巖下的凹陷,狹窄,溼,瀰漫著一岩石本帶有的冷腥氣,和外面那地脈的腐臭混合在一起,形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。但此刻,沒人顧得上這個。所有人都蜷在岩石的影裡,像一群驚後在一起抖的麻雀,大口大口地著氣,耳朵卻豎得老高,捕捉著外面每一靜。
斜坡上方的轟鳴和嘶鳴還在繼續,地山搖的覺過岩石傳來,震得人牙齒髮酸。但那些恐怖的手似乎並沒有立刻追下來,只是在碗狀凹陷的邊緣狂地揮舞,拍打著山岩,發出令人膽寒的巨響,彷彿在宣洩著無安放的暴怒,又像是在……劃定某種界限?暫時不敢,或者不願,輕易離開那片能量最核心的區域?
陳硯背靠著冰冷糙的巖壁,傷的劇痛一陣陣襲來,讓他額頭冷汗涔涔。他死死咬著牙,沒讓自己哼出聲。浸溼了,黏糊糊地在皮上,很不舒服,但他連低頭看一眼的力氣都似乎沒有了。剛才那番亡命奔逃,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點力。
他側耳傾聽著外面的靜,心臟依舊在腔裡瘋狂擂。地脈那暴怒的意念如同實質的烏雲,沉甸甸地在這片丘陵的上空,雖然沒有直接針對他們這個小小的藏之,但那無不在的威,依舊讓人窒息。
暫時……安全了?
這個詞冒出來,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安全?他們只是暫時躲進了一個稍微堅固點的老鼠,而外面,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、足以掀翻大地的恐怖巨。
他緩緩轉過頭,看向邊的同伴。
林嵐癱坐在地上,斷臂無力地垂著,臉白得像紙,沒有一點。眼神空地著地面,還在微微發抖,之前那種面對奧秘的狂熱和興,早已被赤的恐懼取代。阿糠那瞬間被吸乾、化為枯骨的慘狀,以及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手攻擊,徹底擊碎了作為科研者的理外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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