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貓在馬車廂假寐,著邊母親均勻的呼吸和車外黎明前最深的寒意。空間充足的休息讓神飽滿,但依舊閉目養神,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接下來的路線。
天由深藍漸次轉為魚肚白,東方出微。空地上,村民們陸續醒來,窸窣聲和低咳聲打破了寂靜。一夜寒打溼了簡陋的被褥,空氣清冷。
“都活活,生火,燒點熱水暖暖子!” 石村長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,開始張羅新的一天。
石勇和石林著惺忪睡眼,趕去附近撿拾枯枝。秀娘等婦人拿出所剩不多的糧,準備熬煮薄粥。孩子們蜷著小聲說話,眼底還殘留著昨夜的驚悸。明月不知何時已起,立於一塊高石上,眺昆吾山方向,晨風拂的袂。
唐小貓也“醒”來,和母親楊喜睇下了馬車。楊喜睇默默加婦人行列,幫忙生火。的勤快細心總是無聲地溫暖著眾人。唐平則去幫石勇收拾車馬,檢查繩索。
幾堆小小的篝火生起,驅散了些許寒意,也給荒原帶來生機。村民們圍坐火堆旁,捧著熱水小口啜飲,臉上終於有了一暖意。
“石爺爺,”唐小貓走到石村長邊坐下,低聲問,“按您看,咱們今日能趕到地圖上標註的那個前哨驛站廢墟嗎?”
石村長掏出那張意外獲得的羊皮地圖,在漸亮的晨下仔細端詳:“按圖所示,距離不近,且要穿過一片‘風吼石林’的石崗。若馬匹腳力足,晌午前或可抵達。只是這‘石林’標記旁有個硃砂小叉,圖例未註明,不知是何意,須得萬分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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