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他彷彿聽不到周圍的讀書聲、風聲、人語聲,整個世界只剩下那道紫的影和那雙沉靜的眼眸。心臟,不控制地跳了一拍,隨即以更快的速度鼓譟起來。他從未有過如此清晰而強烈的悸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上前一步,對著唐小貓拱手一禮,姿態優雅,語氣溫和有禮,卻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張:“在下歐容,見過唐姑娘。昨日隨表兄前來,叨擾貴地,激不盡。” 他用了“表兄”這個稱呼,自然地將自己歸皇甫白“親戚”的範疇。
歐楓和皇甫靜也連忙跟著行禮。阿大阿二則抱拳躬。
唐小貓收回打量的目,對幾人微微頷首,語氣平和:“我是唐小貓。既然白公子帶你們來了,便是谷里的客人。不過,” 話鋒微轉,目清澈地掃過五人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既忘憂谷,便需守忘憂谷的規矩。谷中不養閒人,亦不容二心。諸位若願留下,便是谷中一份子,一視同仁,勞作換取食居所。若存他念,或覺此簡陋,也請自便。我做事,向來公平,但也不會因任何人的面,壞了谷里的規矩。”
這番話,既是表明態度,也是劃下底線。不卑不,既給了皇甫白麵子(收留他們),也明確了自己的主導地位和原則。可不會因為他們是皇甫白帶來的人,就搞特殊待遇,或者放鬆警惕。共贏,是建立在遵守規則的基礎上。
歐容心頭一震。他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不過及笄之年(十五六歲)的絕,說起話來竟如此乾脆利落,條理清晰,且帶著一不容冒犯的威嚴。似乎……真是這忘憂谷能做主的人?連石大娘這樣的老人,都對言聽計從,態度恭敬中帶著親暱。這個認知,讓他對唐小貓的好奇和探究,瞬間達到了頂點。一個如此年輕的子,是如何讓這些擁有“神”、見識不凡的谷民信服的?與皇甫白,又是什麼關係?
“唐姑娘所言極是。” 歐容下心中翻騰的思緒,神鄭重地應道,“我等家道中落,流離至此,蒙表兄與貴谷收留,已是激不盡。既此間,自當遵從此地規矩,絕無二心。但憑姑娘與谷中各位安排,絕無怨言。” 他態度誠懇,姿態放得足夠低。
歐楓也連忙點頭:“是極是極!有口飯吃,有瓦遮頭,已是僥天之倖!我們一定守規矩,好好幹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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