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名狀”——這幾個字以前從木易裡說出來時，浩然只當是故弄玄虛的形容詞。
但此刻，當那團扭曲的影出現在視野裡的瞬間，他突然懂了。那是一種語言被徹底空的茫然，像是嚨裡堵著團浸了水的棉花，所有形容恐怖的詞彙都在這生面前顯得蒼白可笑。
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，在下尖匯水珠，砸在沾滿泥灰的上。浩然的後頸黏得像糊了層膠水，每汗都繃得筆直，分明地紮在領裡。
他死死攥著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，才讓他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——眼前這東西，是活生生的恐怖。
它就趴在眾人眼前的土坡上裡，半個子閃著另外半個子藏在影裡，出的部分已經足夠顛覆認知。
表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絨，黑得發藍，像無數細小的鋼針在蠕。絨間不斷滴落黑的黏，落地時“滋啦”作響，腳下的碎石子被蝕出一個個小坑，散發出混雜著腐與機油的惡臭。
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廓，沒有固定的形態，時而像攤融化的瀝青，時而鼓起無數個瘤狀的凸起，複眼在暗閃爍著暗紅的，像是被按進爛裡的玻璃渣。
“之前著的百足蜈蚣，跟這玩意兒比起來...”浩然的聲音發，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，腳跟踢到塊碎石，“簡直是寵小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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