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！都往後稍稍！漿糊還沒幹呢！”
兩個榜的辦事員被得東倒西歪，手裡的漿糊桶差點扣在地上。他們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油汗，一邊扯著嗓子吼，但這聲音轉瞬就被淹沒在嘈雜的人浪裡。
這是2003年的夏天，沒有手機查分，沒有網上公示。幾百號人的命運，都在這張紅紙上。
汗臭味、頭油味，混雜著人上的雪花膏味，在烈日下蒸騰發酵。
前排的人臉在玻璃櫥窗上，哈氣把玻璃弄得一片模糊。後排的人墊著腳，甚至有人騎在腳踏車後座上，長了脖子往裡瞅。
“快唸啊！第一名是誰？”
“別推！我眼鏡掉了！”
在一片推搡和咒罵聲中，一個戴著厚底近視鏡的小夥子，臉幾乎到了紅榜的最頂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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