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伴隨著一陣電流的雜音，綁在頭車駕駛室頂棚上的那個紅大喇叭，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。張建軍提前錄好的聲音，在清晨的村落上空炸響。
“收菜啦！家家福超市進村直收！現錢現結！絕不價！”
“頂花帶刺黃瓜，八一斤！大紅西紅柿，一塊一斤！有多要多！不扣稱！不款！”
這一嗓子，就象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。
村東頭的大榆樹底下，兩個老漢正蹲在磨盤上旱菸，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今年的收。
“老李，聽說鴻運那邊今天又要價了，說是外地車進不來，菜多了沒人要。”
“唉，這幫吸鬼……啥時候是個頭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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