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普桑在傍晚的大川市街頭漫無目的地轉悠了兩圈。
車廂裡死氣沉沉，只能聽見吳建設重的息聲。趙剛握著方向盤，大氣都不敢出，更不敢問接下來去哪，生怕這頭被拔了牙的胖老虎拿自己撒氣。
最後，車子在城中村一條髒的巷子口停了下來。
兩人捂著臉，象兩隻過街老鼠一樣鑽進了一家連招牌都了個字的私人小診所。
穿著白大褂的赤腳醫生正端著搪瓷碗吃麵條，一抬頭，看見這兩個西裝稀爛、滿臉汙、腫得象豬頭一樣的不速之客，嚇得手腕一哆嗦，筷子挑著的麵條“啪嗒”掉回了碗裡。
“看……看病啊？這傷得去大醫院拍片子吧……”大夫結結地往後。
“廢話！給你錢！拿碘伏和紗布隨便包一下！”吳建設煩躁地拍出一張百元大鈔，牽了角的傷口，疼得直倒吸涼氣。
簡單理完傷口，吳建設頂著半邊包粽子似的腦袋，指揮趙剛把車開到了長途汽車站附近。這裡龍蛇混雜，最不缺的就是那種不用登記份證的廉價招待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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