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嘟、咕嘟——”
包廂正中央的紫銅火鍋翻滾著白的羊湯，幾段蔥段和枸杞在水面上打著旋兒。濃郁的羊脂香味混合著炭火的微煙，香氣在整個包廂裡瀰漫。
林振國盯著桌子對面那個年輕得過分的臉龐，手裡剛夾起的一塊白切羊，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幾滴滾燙的羊湯順著筷子尖滴落在油膩的桌布上，暈開一圈暗漬。
“明遠，你這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點？”
林振國把羊扔回味碟裡，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，語氣裡帶著務實與嚴厲：
“三千畝的荒地！水、電、路，什麼都沒有！那是市裡為了強上專案，生生從周邊幾個村子裡劃拉出來的泥潭！”
“你以為招商引資是過家家？現在的企業得跟猴一樣，想要人家真金白銀地建廠房、搞生產，你連最基本的‘七通一平’都做不到，連個像樣的廠房都給不出。憑什麼？就憑你皮子一，那爛泥地裡就能長出搖錢樹來？簡首是痴人說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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