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靜雅軒”茶樓的包廂裡，水汽氤氳。
胡大偉端著手裡那杯快要涼的茶，顧不上喝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明遠。
“劉通？”
這位在縣委大院裡八面玲瓏的大管家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，手裡的杯蓋和杯沿磕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，語氣裡充滿了不可置信：
“明遠，你是不是急糊塗了？劉部長那是軍方代表！在咱們這地方基層政治生態裡，武裝部長進常委班子，那就是個象徵意義上的‘定海神針’，主打一個只帶耳朵不帶。”
胡大偉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，開始給這個年輕的後輩普及制最死板的潛規則：
“這麼多年了，縣裡大大小小几百次常委會，無論討論人事還是經濟，你看老劉哪次舉過手？哪次不是笑呵呵地投個棄權票？他今天能在會上開口說一句‘下次再議’，那己經是破天荒地給孫建國留面子了。”
“你想從他手裡摳出一張贊票來打破僵局？”胡大偉搖了搖頭，像是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瘋子，“這比讓鐵樹開花還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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