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給我爹，一胎就生了兩個弟弟、一個妹妹，如今已經五個月大了，個個健康可，玉雪聰明。我娘還被皇上親口賜‘英雄母親’的匾額，誥命加，有無上的榮。這些，你可都聽清楚了？”
楚炫徹底萎靡下去，像一株被乾了水分、腐朽了的稻草，癱在地上，只有出的氣，沒有進的氣。
景春熙這一聲聲“我爹”喊得清脆響亮，聽在他耳中，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，充滿了無盡的諷刺。
“明天就是午門問斬的日子了。”景春熙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給予生命卻也帶給無盡痛苦的男人，語氣恢復了冰冷的平靜，“待會兒我會代獄卒，明天那頓上路飯，就給你免了。像你這樣的人，吃了也是浪費糧食。”
說完，決絕地轉過，向著牢房外走去，留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語，在森的地牢中迴盪：“也別指會有人來給你收。城外的葬崗上，野狗野狼多得很，它們會把你啃得乾乾淨淨，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不會剩下。”
直到走出暗的甬道，看到牢門口那片令人心安的亮，看到那道悉的影正駐足在那裡，耐心而擔憂地等待著，景春熙才長長地、徹底地舒出了一口積了兩世的濁氣。
所有的仇恨、怨憤，在這一刻，終於得以宣洩。大仇得報，覺周遭的一切，連同空氣，都變得清新而好。
外面，正好，暖洋洋地灑滿大地，驅散了心中最後的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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