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必要那麼急嗎？”景春熙手中的茶盞猛地狠狠地摔了出去，青瓷茶盞哐噹一聲在阿義面前碎裂開來，滾燙的茶湯濺在他襟上，碎瓷片四下飛散，有幾片甚至過了他的臉頰。
“請郡主饒恕，阿義心意已決，也懇請郡主允許阿義去琅琊莊。”阿義的頭又重重磕了下去，全未顧及地上的碎瓷片。再抬頭時額頭上果然被刺出了珠，細小的碎瓷片還嵌在皮裡，可他的語氣仍然固執地堅持著。
“呵呵！”這移別的速度，景春熙只能報以兩聲冷笑。看著跪在堂下的男子，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本郡主準了，那就收拾東西，領了罰明日就出城吧！”
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，景春熙也不再提原本打算安排他做小管事的事。見他還要磕頭，揮了揮手，別過臉去不再看他。
自顧自站起來，牽起小雨的手頭也不回地回了室，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風。
阿義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，在一眾丫鬟婆子冰冷的目中倉皇逃了出去。直到出了院門，被初冬的冷風一吹，眼淚就止不住地嘩嘩往下掉。溫熱的淚水和額上的鮮混在一起，模糊了他的雙眼，但他還是堅持著往前走，所以走得踉踉蹌蹌，幾次險些被石階絆倒。
他心裡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這幾年自己臆想中的卿卿我我、，不過是他的一廂願，他哪裡可能那麼快放下？每當看見糖霜那雙清澈卻疏離的眼睛，他的心就像被針扎似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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