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。
顧裴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，指節泛白，他緩緩抬起眼，那雙碧的眸子裡不再是輕蔑，而是瞬間翻湧起暴的殺意。“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危險的嘶啞。
這不僅僅是證據，這是沈念慈把整個沈家，甚至把趙家、戶部乃至朝堂的一角，淋淋地撕開給他看。這更意味著，在背刺試圖拉攏的趙雲禾。
“臣知道。”程念沒有退，儘管後背早已被冷汗溼，早有打算，與其隨意杜撰一個莫須有的對話被顧裴懷疑，不如向其投誠，這種事的早就幹過不知道多次了，“趙雲禾以為臣愚鈍，想用婚約換取這份賬冊，但臣更知道，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與其給想掩蓋真相的佞，不如給能執掌乾坤的陛下。”
顧裴盯著，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，沒有哭哭啼啼的求饒，沒有利用陸昀的，把自己當了一把刀，一把為了活命，可以毫不猶豫捅向別人的刀。
這太像了，不像他所認識的程念，更像是現在的他自己，為了目的，不擇手段，冷，理智。
顧裴突然笑了，笑聲低沉，著一讓人骨悚然的愉悅。，他站起，一步步走到沈念慈面前，黑龍袍的下襬停在眼前，帶著迫。
“你很聰明，嘉禾”他忽然彎下腰，冰涼的手指掐住的下，迫使仰視自己，他的力道很大，得生疼，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判和惡意。“你把這東西給朕，等於徹底得罪了趙家，若是朕今日拿了東西卻不認賬，明日你就會橫街頭，你就不怕？”程念敏銳地察覺到了顧裴語氣和稱呼的變換，心下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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