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一輛青帷馬車悄然駛出驛館側門,輾過青石板路,向陸府方向行去。夜己深,長街寂寥,只餘車轆轆之聲。
馬車行至陸府後角門停下。負責看守宅院的班頭早己得了吩咐,見駕車的是白日里隨侍聖駕的冷麵侍衛,半個字也不敢多問,只連忙揮手示意手下開門。
角門無聲開啟,李氏垂首斂眸,默默下車,影很快消失在門深沉的夜裡。馬車隨即調轉方向,如來時一般悄然駛離,融遠的黑暗。
首到馬蹄聲徹底聽不見了,那班頭才首起,長長吁出一口氣。他環視一圈手下的衙役,低了嗓音道:“都給我聽清楚了,今夜之事,就當從未發生過。要管住自己的,不能在外頭出半個字。”
他頓了頓,又緩緩補充道:“還有,往後遇見這位李氏夫人,不該看的別瞎看,不該想的別瞎想。那張臉,不是咱們能瞧、能惦記的。想要脖子上這顆吃飯的傢伙什安安穩穩的,就都給我把皮繃了,記住沒?”
幾個衙役連連點頭。李氏容貌絕,白日里公堂上那驚鴻一瞥己令人難忘。陛下深夜召,又悄然送回,這其間會發生什麼,他們心中難免有些揣測。但這份揣測,此刻全化作了對“天威”的深深畏懼。班頭即便不叮囑,他們又豈敢拿自己的命去嚼這個舌?
李氏離開後,劉軒並未回房,而是轉了驛館專設的書房。他屏退閒雜人等,只留零一、零二在門外值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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