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頁的秘如同一把鑰匙,打開了通往滇南迷霧的門扉,但也將沉甸甸的現實力,更清晰地擺在了陳楓面前。遠行,不再是模糊的念頭,而是必須周籌劃、儘快執行的計劃。
第一要務,是盤纏。滇南路遙,且需購置特殊資、應對沿途開銷、準備可能用於易的貴重品(如那殘頁提到的“蛇藤果”與“赤翎羽”,雖不知為何,但能作為信,想必非尋常之),所需銀錢絕非小數。
“星寶藥材鋪”新張不久,雖生意興隆,但前期投巨大(接手鋪面、整修、擴充存貨),利潤尚在積累階段,賬面流資金並不充裕。陳楓盤點家底,將能用的現銀、部分易於變現的品藥材,以及趙老爺子幫忙、用較低利息從相錢莊拆借的一筆款項,歸攏一,估算下來,勉強夠一趟中等規模的商隊往返開銷,但若想應付尋藥途中可能出現的意外(如購買線索、僱傭嚮導、應對勒索等),則顯得捉襟見肘。
“看來,需在出發前,再設法籌措一筆。”陳楓暗自思量。他不想過度取店鋪運營資金,影響基。或許,可以從即將到來的秋季藥材旺季中想辦法,或者……理掉一些不那麼必要的東西?
他的目,落在了書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木箱上。那是整理百草堂舊時,發現的一些零碎件,其中有幾件看似古舊、但材質不明的小擺件,以及馬老闆私人收藏的幾方品質尚可但不算頂級的硯臺、印章。這些東西,留在手中無用,變賣了倒能換些銀錢。他讓王二柱悄悄拿去州府當鋪或古董店估價理,雖非重寶,但蚊子也是。
第二,是路線與報。滇南並非一個地點,而是泛指帝國西南邊陲大片區域,山高林,部族眾多,漢夷雜,瘴癘橫行,道路崎嶇難行。僅憑殘頁上模糊的“雲遮霧繞之谷,猿啼不止之崖”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陳楓開始有意識地收集一切關於西南、尤其是滇南地區的資訊。他過趙老爺子的關係,接了幾位曾往來西南行商的老人,聽他們講述沿途風土、險要關卡、需要注意的部落和可能遇到的危險(土匪、毒蟲、瘴氣)。他高價買下了一些商隊使用過的、繪製糙但標註了主要驛道和重要城鎮的西南行路圖。
從這些零碎的資訊中,陳楓大致勾勒出一條路線:從清源縣出發,先至州府,然後沿道南下,經數府之地,進西南布政使司轄地,再折向西南,深滇南。全程數千裡,正常商隊行走,需兩三個月。而進滇南山區後,道斷絕,需僱傭當地嚮導,徒步穿行,時間更是難以預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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