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，穿過老海棠樹的枝葉，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影。
李家大院的飯桌上，氣低得嚇人。
一鍋熬得金黃粘稠的小米粥，一盤雪白的饅頭，一碟鹹菜，還有一碗臥著兩個完整荷包蛋的醬油湯。
在這年頭，這排場堪比過年。
但此刻，沒人有心思品嚐。
張小花默默坐在李衛國左手邊，姿態自然地為他盛滿一碗粥，又用筷子將那碗裡唯一的兩個荷包蛋，一個夾進李衛國碗裡，另一個，夾進了自己的碗裡。
這套作行雲流水，沒半點猶豫，主母的派頭拿得死死的。
做完這一切，才低頭，小口喝粥，腰桿得筆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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