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得像潑了墨。
李家大院的喧囂早己散盡，只有幾間屋子還著微弱的燈火，像黑絨上零星點綴的碎鑽。
西耳房。
一盞煤油燈，暈昏黃，映著陳若冰清麗又專注的側臉。
己經搬了進來。房間不大，卻被收拾得井井有條，空氣裡飄著一淡淡的皂和草藥混合的清爽氣。
桌上，那瓶李衛國給的“藥酒”塞子被拔開。用一乾淨筷子蘸了一滴，先湊到鼻尖輕嗅，隨即出舌尖，極其謹慎地了一下。
辛辣，但不燒。一奇特的清冽之氣順著舌炸開，首沖天靈蓋，讓混沌了一天的腦子，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“奇怪的配方……”眉頭鎖，鏡片後的目充滿了醫者的困與探究，“活化瘀的紅花、筋草都有，但這提神醒腦的異香……到底是什麼？更像是某種未知的生鹼催化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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