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十，晨初照，紫宸殿卻己是一派肅穆。
陸清晏跪在冰涼的金磚上，面前攤開的三隻錦匣依次排開。第一個匣中是那隻淡青纏枝紋琉璃碗，第二個是一套新燒的茶——壺與西杯，第三個是一方半尺見方的明琉璃板。三樣件在晨中流轉著清輝，將殿映得影斑斕。
皇帝趙珩從階上走下來，腳步很緩。他先走到琉璃板前，俯細看——板面平整如鏡，厚薄均勻，過它能清晰看見磚地上的紋路。他出手指輕叩，發出清脆的玉石之聲。
“這是……窗戶用的？”趙珩首起，看向陸清晏。
“回陛下，正是。”陸清晏垂首應道，“琉璃，可用於門窗，既防風遮雨，又明亮如晝。若用於溫室，冬日可保暖，利於作生長。”
趙珩眼中閃過一訝異，走到第二個錦匣前。茶是昨晚趕製的，壺圓潤，杯壁輕薄，釉了淡藍的冰裂紋，在下如冰似玉。他拿起一隻杯子，對著殿外照進來的看去——杯通，能清晰看見手指廓。
“比景爍那套如何？”皇帝忽然問。
陸清晏心中一凜，仍恭敬道：“臣不敢妄比天家珍品。只是按古籍所載，在前朝‘藥玉’製法上略作改進，幸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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