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。”趙珩抬眼，“陸卿來得正好。沈相有本奏，說你那琉璃監耗費巨大，效未顯，建議裁撤。你可有話說？”
陸清晏起，將錦匣雙手呈上：“陛下，臣有實證。”
高德順接過錦匣，開啟，取出溫度記錄冊呈給皇帝。趙珩翻開細看——冊上用朱墨兩清晰標註著時間、外溫度、炭火用量，資料詳實，對比鮮明。
“這是……”工部尚書崔大人忍不住出聲。
“這是琉璃窗裝後，七個時辰的溫度記錄。”陸清晏朗聲道，“裝琉璃窗之屋，炭火用量減三，室溫度高五度。按此推算，若宮中窗牖皆換琉璃，一冬可省炭十萬斤，折銀五千兩。”
殿中一時寂靜。五千兩對國庫不算大數目，但“省炭”二字，意義非凡——宮中用炭皆有定例，冬季漫長，炭火開支是筆鉅款。若能省下，便是實實在在的政績。
沈攸臉微沉：“陸員外這資料，可有旁證？”
“有。”陸清晏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，“此乃工部所出琉璃窗安裝規程，上有崔尚書籤押。安裝全程，工部皆有派員監督，資料真實可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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