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一，驚蟄前五日。
京城的天仍冷著，但風裡己帶了暖意。院中那幾株梅樹花期將盡，花瓣零零落落鋪了一地，踏上去的，帶著殘存的香氣。廊下的冰凌化了，嘀嘀嗒嗒落著水，在青石板上砸出淺淺的凹痕。
桃華起得很早。
這兩日都起得很早。新奇勁兒還沒過，每樣東西都想看，每件事都想學。昨日春杏教認府裡的路，走了一遍就記住了，今早自己從西廂房走到正廳，沒讓人領。
“姑娘起了？”廚房的孫嬤嬤見來，笑道，“早膳還得一會兒，姑娘先喝碗熱豆漿暖暖子。”
桃華接過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豆漿是現磨的，加了許糖，又濃又香。喝著豆漿，眼睛卻往廚房裡瞄——灶臺上蒸著包子，案板上擺著各小菜，還有幾碟緻的點心。
“孫嬤嬤，我嫂嫂每日都吃這麼些？”
“夫人懷著子，自然要多吃些。”孫嬤嬤笑道，“況且這些都是家常的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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