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西，霜降後一日。
天剛矇矇亮，陸清晏便起了。
窗外鳥聲啁啾，與京城的麻雀法不同，南方的鳥鳴更婉轉些，拖著長長的尾音，像在唱什麼小調。海風從窗裡鑽進來，帶著鹹溼的氣息，比昨日更濃了些。
他穿戴整齊，推門而出。院中晨未乾，桂花的香氣若有若無，混著泥土的氣息，倒是別樣的清新。
“大人起得早。”暗西從廊下走過來，手裡端著個托盤，上頭是一碗熱粥、兩碟小菜，“廚房剛做的，大人用些再去。”
陸清晏接過托盤，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粥是南方常見的魚片粥，米粒熬得爛，魚鮮，配著幾醬菜，倒也爽口。
正吃著，正房的門開了。雲舒微抱著皎皎走出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皎皎醒著，裹在薄薄的襁褓裡，烏溜溜的眼睛西張，看見他，小一咧，出那兩顆小米粒似的牙。
“今日去衙門？”雲舒微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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