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二，費爾南多的船進了港。
林彪派人來報信時，陸清晏正在市舶司衙門的庫房裡清點賬冊。那些堆積如山的舊檔，他翻了七八日，總算理出些頭緒——鄭明德留下的窟窿，比預想的還要大。是去年一年，就有十七艘番船沒有足額繳稅，涉及的銀兩超過兩萬兩。
“大人，那批種子到了。”來報信的是林彪的夥計，跑得滿頭是汗，“費爾南多先生說，請大人親自去驗貨。”
陸清晏放下賬冊，起往外走。
碼頭邊，費爾南多的船泊在港區深，是一艘三桅的番船，船漆深褐，吃水很深，顯然裝了不貨。費爾南多站在船頭，遠遠見陸清晏，便揮手招呼。
“陸大人！”他的話還是磕磕絆絆，臉上卻堆滿笑，“種子，都在艙裡，您來看！”
船艙裡，幾十只麻袋碼得整整齊齊。費爾南多開啟一隻，出黃澄澄的玉米粒，顆顆飽滿，在下泛著溫潤的澤。又開啟一隻，是土豆，表皮，個頭勻稱，比他上回帶來的那些還要好。
“兩百斤玉米，一百斤土豆。”費爾南多指著那些麻袋，“還有這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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