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林烽頭有些發乾，“你難道不怕我把你，給朝廷？”
蕭玦忽然笑了，這次的笑容裡，有釋然，也有一淡淡的嘲諷：
“給誰？李嵩麼？他只會如獲至寶，藉此將我和舊部一網打盡，然後將他想要的勢力收囊中，變本加厲。至於這谷中之人，怕是難逃池魚之殃。林將軍，你是個聰明人，當知有時朝廷的法度，未必能還人間一個公道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背影在竹影中顯得有幾分孤峭。
“我言盡於此。茶涼了，我再為二位換一盞熱的，然後便送你們出谷。谷外東南方五里，有一條獵戶小道，可通道，較為安全。”
林烽心中波瀾起伏。
眼前的靖王，複雜得超乎想象。他並非清白無辜的聖人，他有不堪的過去，有未能理清的舊債，有心和縱容造的患。但他也並非純粹的惡魔，他在努力掙過去的影，試圖用自己的方式贖罪和守護。
“那些白子……”林烽看向樓下，一個正將搗好的藥膏細心裝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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