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行服冰涼的，如同第二層皮。周衍關閉了服所有的靈能迴路，僅靠修為在虛空罡風中飄行。他形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，隨著小行星帶的旋轉緩慢飄，每一次微小的姿態調整都依靠最細微的完，不洩一多餘的靈力波。
趙元辰提供的虛空潛行服確實是上品。通以“暗影蛛”織就，表面蝕刻著三百六十重“斂息符紋”，更能模擬周圍環境的影與能量特徵。此刻周衍懸浮於一塊數丈大小的隕石影中，氣息與周圍冰冷的岩石幾乎融為一，即便有化神修士以神識掃過，若不刻意細查，也極易將他忽略一塊普通的太空碎石。
然而，他心中並無半分鬆懈。
離開潛影號已經半個時辰。按照秘星圖的標註，他已深灰燼迴廊外圍區域約六十萬裡。這片星域比預想中更加詭異——虛空並非純粹的黑暗，而是籠罩著一層澹澹的、灰濛濛的“霧氣”。那不是真正的霧氣，而是某種能量微粒與空間塵埃的混合，充斥在星域各，嚴重干擾著視線與神識探查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無不在的“湮滅”氣息。雖然微弱，卻如附骨之疽般滲在每一寸空間裡，冰冷、死寂，帶著一種要將萬歸零的絕對惡意。周衍的秩序道種在這種環境下自發運轉，不斷淨化著侵的異種能量，維持著自道韻的純淨。
他一邊飄行，一邊謹慎地展開神識。範圍控制在周三里之，且非是直線探查，而是化作無數細微的鬚，著隕石表面、沿著能量流的隙延，最大限度地避免被可能存在的偵測手段發現。
神識所及，滿目荒涼。大大小小的隕石在虛空中緩緩翻滾，表面佈滿撞擊坑與熔融痕跡，有些甚至還殘留著不知多萬年前的能量發留下的焦黑紋路。偶爾能看到一兩巨的殘骸，早已被虛空環境風化扭曲的骨架，空的眼眶凝視著永恆的黑暗。
但周衍關注的不是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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