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毒蛇盤踞在必經之路,與其等待它發襲擊,不如主敲響戰鼓,它出七寸。”
竹林夜襲的跡可以被雨水沖刷,但那種刀刃懸於頸側的寒意,卻已深深浸聽竹苑的每一寸空氣。沈妙知道,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。蕭徹的影衛或許能擋下一次暗殺,但“青鳶”如同附骨之疽,絕不會輕易罷休。
【必須把他們引出來,至,要弄清楚他們在大慈恩寺的據點和人手。】沈妙挲著袖中那枚冰涼刺骨的紫鳶令,眼神逐漸變得銳利。安親王說過,這令牌能調部分暗線,也能知向。那就用它來下一場賭注!
需要一個足夠引人注目,又不會立刻引來殺之禍的“餌”。
機會出現在幾天後的盂蘭盆節法會。這是寺院一年中為數不多對外開放、香客雲集的日子。沈妙以“靜修祈福”為由,向主持了緣師太提出,要在法會當日,於寺中最大的殿前廣場,親自焚香祝禱,並將部分己錢捐作香油,為“早夭的皇裔”和“邊境罹難的將士”祈福。
這個理由冠冕堂皇,無可指摘。一個“痛失子”的皇貴妃,為亡者祈福,再正常不過。但沈妙知道,“青鳶”一定會注意到這個訊息。一個暴在公眾視野下的“容”候選,對他們而言,既是,也是觀察虛實的最佳時機。
法會前夜,沈妙再次拿出了紫鳶令。沒有再過廣儲司那種迂迴的方式,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直接、也更危險的方法——讓玲瓏設法將令牌的紋路,用一種特製的、遇水方顯的跡藥水,臨摹在了幾張普通的祈福黃符上。這些黃符,會混在法會當日發放給香客的普通經幡之中。
在賭,賭“青鳶”的人會混在香客中,會注意到這特殊的、帶著“鳶尾”氣息的紋路,並把它視為一種來自“自己人”的、在公開場合下的秘聯絡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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