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陌生人帶著兵馬來到你家門口時，最好的歡迎禮是先弄清楚他們是來道喜，還是來拆房。”
五百土司兵聽起來不多，但在南疆這鬼地方，這個數字足夠讓人頭皮發麻。
蕭徹站在石窟口那塊凸出的岩石上，藉著稀薄的晨往下看。口位於半山腰，下面那條被炸震得七零八落的山谷裡，黑的人馬像螞蟻一樣正在集結。這些人穿著雜七雜八的皮甲布，手裡拿的傢伙也是五花八門——有磨得發亮的腰刀，有簡陋的竹弓，甚至還有扛著鋤頭鐮刀的。但他們隊形不散，作麻利，眼神里帶著南疆人特有的那種彪悍和警惕。
領頭的幾個騎著矮腳馬，披著繡了詭異鳥紋樣的披風，正對著山壁指指點點，顯然已經發現了這個口。
“是黑石峒的人。”巫老趴在蕭徹旁邊，臉難看，“離這裡最近的三個大寨子之一。他們的峒主巖拓，是個出了名的狠角，貪心，膽子大，什麼生意都敢做。”
“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龍七低聲音問。
巫老搖頭：“山谷鬧出那麼大靜，又是炸又是邪氣消散，方圓幾十裡都能看見。黑石峒離得最近，聞到腥味就來了，不奇怪。”
玄微子湊過來：“陛下，咱們現在能打的不到三十人，還都帶著傷。拼肯定不行。要不……貧道去跟他們談談？南疆土司雖然彪悍，但對中原朝廷多還有些顧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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