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沈妙覺蕭徹的手臂越來越沉。
咬牙關，幾乎是用肩膀扛著他半邊子的重量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河灘的碎石堆裡往前走。蕭徹的呼吸滾燙，撲在頸側，每一下都重得嚇人。他後背那片裳已經完全被浸了，黏糊糊地在扶著他的那隻手上。
（不能停……停下來就完了……）
沈妙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。不知道影月樓的人會不會追下來，不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，甚至不知道蕭徹還能撐多久。只能往前走，順著這條河，朝著下游模糊的天方向。
河水在黎明前的黑暗裡嘩嘩作響，掩蓋了他們踉蹌的腳步聲。沈妙頸間的玉墜一直微微發著熱，那溫潤的氣息像是一細線，勉強吊著的神。時不時就手蕭徹的手腕——脈搏還在跳，雖然又快又，但還在跳。
“蕭徹？蕭徹你醒醒，別睡……”啞著嗓子喊他，聲音被風吹散。
蕭徹半睜著眼，眼神渙散，但聽到的聲音，睫會一下。他乾裂，滲出，卻還在試圖自己使力：“放……開……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能走個屁！”沈妙急得罵了句話，“你後背全是！再逞強信不信我把你扔河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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