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不論是還是心裡都充滿了強烈的不適，許庭覺得自己被撕了兩半，一半在憤怒地質問，另一半卻在茫然地辯護，一部分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，另一部分又恐懼那些真相他無法承。
既看不清自己對陳明節的心意，也參不家裡那些事的原委，思緒就這樣卡在矛盾的夾裡，進退不得。
這片混，直到陳明節出現在卡座旁才驟然靜止。
和以往每次一樣，他一來，圍在許庭邊的人群立刻如驚之鳥般迅速散開，霎時間完了一場無聲的清場，獨留下許庭坐在沙發裡。
陳明節俯，一手蓋在許庭後腦，另隻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，莊有勉在旁邊忍不住討伐：“你怎麼搞的？以後別讓他大半夜跑出來了，跟水牛一樣喝個不停，誰看得住！你看看給我吐這一。”
陳明節沒有說話，莊有勉深覺不爽又要開口，忽然想起電話裡陳明節自始至終的沉默，像是明白了什麼，把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。
許庭一米八的個子，又喝得爛醉，陳明節握住他的手臂，托住腰將人輕而易舉攬進懷裡，他這麼被人一晃，胃裡又是一陣翻攪，但鼻腔裡那薄荷味提醒著他旁的人是誰，許庭只好推開對方，跌跌撞撞往洗手間的方向走，陳明節立刻跟了上去。
空的洗手間裡，許庭弓著背，指尖扶著冰涼的檯面，胃裡翻江倒海，吐到再無東西可吐，只剩下灼熱的氣息沿著嚨上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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