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沂扶著人坐了起來，和陳盼一起坐在邊，聽口齒不清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，說自己沒有福的命，說你們兩個互相照應著，我很放心。
張珍半閉著眼睛，陳沂有一瞬間覺得那雙眼睛裡竟然一點亮都沒有了。
握住一雙兒的手，眼角溼潤，說：“陳沂要抓，人大事，媽等不到抱孫子了。但媽已經放心了。”
陳沂問：“放心什麼？”
“每天晚上打著電話呢，媽知道。你有著落，媽也就安心了。”
陳沂心裡一涼，知道這是誤會，但是這種境況，他說不出來刺激人的話，只好將錯就錯地點了點頭。
張珍閉上眼睛很久沒說話，陳盼一滴淚垂著又被收回，老太太偏心了一輩子，臨死了對一句話都沒有，覺得自己的難過都是多餘。
可是沉默了一會兒，張珍突然又開了口。聲音太小了，需要湊得很近才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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