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達很得李淵看重，而其族中兄弟常何卻在代州被李善辱趕回長安……自然不會給李善什麼好臉看。
這一點，李善是有心理準備的，不過席間其他幾位隴州屬倒是熱的，長史楊則、別駕張世隆、司馬藺興粲都對李善是久聞其名了，這位邯鄲王在大戰之後異軍突起，短短數年名揚天下，更率軍出塞，三破突厥。
但讓李善想不到的，渾都難的，不知所措的是……席間諸人中，最熱的是錄事參軍事裴宣機。
這位四十多歲才得以出仕的員面白皙，雙目狹長，正吐沫橫飛的對李善大加稱頌，從品行、戰功、政、文才各個方面不餘力的讚譽……有些詞彙李善都聽得有點臉紅了。
這麼賣力，自然是因為朝中皆知，李懷仁得以赴任代州，皆出自門下省侍中裴世鉅的舉薦。
如今長安城的朝臣、名士對裴世鉅頗多讚譽，一方面是因為裴世鉅老而彌堅，不愧是前隋選曹七貴之一，擅於識人，是選出了這麼一位名將名臣，另一方面是因為裴世鉅與李懷仁無甚，據說年節時候邯鄲王送上禮品，裴世鉅都斷然回絕……為國擇才，何以相謝？
呃，前年馬邑劇變，降苑君樟後，李善曾拜託回京的崔信給裴世鉅捎帶了一份年節禮品……鬱設頭上還沾著跡的皮帽。
裴世鉅哪裡會，哪裡敢再收李善送上門的年節禮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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