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8章 前夜（下）
李善猜測的沒錯，很難說突利可汗明日是在幷州還是在忻州，此刻的他正於薛定諤的貓的狀態。
從目前的局勢上來說，突厥在兵力上是不吃虧的，僅僅召集散在幷州的兵力，突利可汗就能彙集四五萬騎兵，這還是被唐軍在晉州、汾州斬首五千之後。
但士氣方面問題比較大，從晉州到汾州，再到幷州，唐軍連連大勝，竄回的殘兵敗將不可抑制的導致軍中士氣衰落，最重要的是，唐軍主帥是當年的邯鄲王，如今的魏嗣王李懷仁，這讓不將領既咬牙切齒又心生驚懼。
而最為重要的是，突利可汗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……如果唐軍沒有如此猛烈而迅速的一路殺到清源、晉，那也不算犯錯，但此刻，突利可汗陷了進退維谷的窘境。
若是下令撤兵，想都不用想，幾乎所有人都會驅馬疾馳趕回草原，而赤塘關卻是一個關卡……唐軍必然銜尾追擊，搞不好就是一場大敗。
突利可汗不會忘記，當年李懷仁在顧集鎮，在雲州，在涇州……幾乎每一次都是在追擊戰中大獲全勝，殺得人頭滾滾。
更別說還有那麼多的糧草、人口還滯留在曲縣周邊，突利可汗一想到這兒就覺得後悔……之前唐軍一直停留在絳州境並不北上，所以他才作遲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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