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靜的大廳人頭攢，卻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，只有北風鑽廳時的些許嗚嗚聲，曲四郎想起一刻鐘前李善說的那句話，好運氣終於來了。
李善雙手張開，盡的著炭盆散發出的暖意，一日的強行軍，心俱疲啊，終於活了回來，終於能到每個部位的存在。
不自覺的小聲了聲，李善微微轉頭，視線逐一掃過廳每個角落。
側翻的桌案，傾倒的酒罈，已經沒了熱氣的飯菜，單膝跪在面前渾染的辛獠兒，雙手奉上的馮端頭顱，還有後面雙膝跪地而降的梁軍眾將。
“除夕之夜，諸位是在守歲？”李善笑的如此問，像是重逢老友一般。
辛獠兒的頭俯的更低了，下面的眾將面如土，就在一個時辰前，大家還在嘲諷邯鄲王不過如此，還在盼著梁仁大敗唐軍後擒殺邯鄲王，誰想得到，此刻這位郡王已經率兵殺到了面前。
這樣的轉變，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同時也到膽寒，幾個喝多了的梁將子在微微晃，眼中頗有迷茫之，似乎在努力判斷這是不是在夢中。
其實心中最為驚懼是辛獠兒，唐軍城，自己斬殺馮端而降，以邯鄲王的名號震懾諸將，但在迎出門外的時候，他比其他人更加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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